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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去?
  希耶娜在思考“老去”?
  荧托着下巴,目光放空:看不出来啊。
  莱艮芬德家曾经思考过死亡,但老去和死亡是不同的。希耶娜小姐为什么会想到这里呢,莫不是一时兴起?
  想不明白……脑子里的毛线团越来越大,但旅行者隐约能看见一开始的那段线头了。
  她问芭芭拉:“希耶娜很想老去吗?”
  芭芭拉噗嗤一声笑了。
  随即,双马尾少女和旅行者说:
  “我说,是人就会自然老去的吧,然后,希耶娜姐姐就说——啊,那我能画个老年妆去吓小迪和凯亚小甜心吗?”
  芭芭拉道:“莱艮芬德家的姐弟和我们家的很是不一样啊。”
  希耶娜·莱艮芬德是长姐,却也是最爱恶作剧的姐姐。
  ……
  或许是作为异世界来者的敏锐,或许是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——荧非常在意希耶娜与芭芭拉的对话。
  罗莎莉亚说:如果甜蜜骑士想隐瞒,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察觉。
  那么,所谓的“恶作剧”下,是否隐藏着一位莱艮芬德真实的想法呢?
  荧这样想着。
  她也是这样和派蒙说的。
  派蒙听此,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,在空中转了三四圈,最后老老实实地说:“不是很明白。”
  荧没有继续解释,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。
  果然,还是开口问吧?
  ——“希耶娜,你想老去吗?”
  在派蒙震惊的眼神里,荧这样问。
  旅行者当然没有忽略派蒙的神色,但她觉得,这是最快的途径啊。
  棕发红眸的莱艮芬德没有展现多余的情绪,无论是震惊还是怔愣,都没有。就好像对这个问题丝毫不在意,反而能笑着开口说些俏皮话。
  她转头,轻笑一声。
  “芭芭拉把我们的悄悄话和你说了?”
  荧点点头。
  于是,莱艮芬德故作高深:“老去……哈哈,我只是想看看小迪和凯亚小甜心变老的模样罢了。”
  “所以咯,如果我画个老年妆,他们会不会和我一起画呢?”
  话题就此被揭过。
  ……
  漆黑的夜晚,璀璨的星空。
  大半夜不睡觉的人总是有的。
  “派蒙派蒙,”一只鬼鬼祟祟的黄毛压低声音,指挥着会飞的伙伴向上,“那边那边,对对对!”
  派蒙:“……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要陪你做这种事情啊!”
  大半夜把人从床上摇起来,以一种世界就要毁灭只等你醒来拯救的语气,说出了超级离谱的要求:我感觉还是不对劲,咱们去找外援吧派蒙!
  你就一定要在这个睡觉的时间段找吗?!
  被迫起床的派蒙怨气比鬼还重。
  说什么“古有穿云箭今有派蒙”,招不来千军万马,我们在风里挂封信请外援。
  飞到一半,派蒙惊觉:“你完全可以自己爬上来挂啊!”
  心机的黄毛仰头吹口哨。
  ……
  风接到了信,于是巴巴托斯来了。
  望着吟游诗人了然的神情,荧叹一声: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——作为希耶娜的伴侣,温迪不会忽略爱人的异常。
  吟游诗人坐在树枝上,单手托着下巴,翠绿的眸子看向晨曦酒庄的方向,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玻璃珠:“希耶娜……”
  巴巴托斯了解希耶娜吗?
  自然是了解的。
  “但是啊,希耶娜的苦恼无法用清风拂去,无法用琴声消弭,哪怕是我这个爱人,在表明身份的那一刻,就无法进行干预了。”
  这也是他为什么瞒了希耶娜这样久的原因,但可惜的是,截止到表明身份前,他依旧没有让那苦恼离开希耶娜。
  “所以,旅行者——”
  风起地起风了,树上的风神望向她,真挚又诚恳地说:“我想下委托。”与希耶娜有着共通点的旅行者,也许能让希耶娜走出来吧?
  让希耶娜从长生种的患得患失中离开,让她的不安从此消散,让大家的希耶娜……更肆意一点吧。
  都说爱是常觉得亏欠。
  巴巴托斯不觉得希耶娜没有活出自己,他只是希望——希耶娜,去当那个最肆意的孩子吧,你可以更快乐啊。
  不要怕,不要担心。
  巴巴托斯说过:希耶娜,风会陪伴你。
  无论何时何地。
  ……
  老去是人类无法避免的,是一种自然的现象。大多数人不会主动去思考这问题,或活在当下,或坦然接受。
  但应该没有人像希耶娜这样,想要老去——当然了,试图退休领养老金的社畜不算。
  希耶娜·莱艮芬德坦然接受自己对力量的追求,也能接受获得力量后付出的代价。说句实话,这甚至不能说是代价。
  成为不死的魔神,难道不是恩赐吗?多少人追求着这一切,而希耶娜得到了,哪怕是被迫承受的,但那也是多大的幸运啊。
  希耶娜是这样对自己说的,她向来很会自我调节。
  但她身边的人不这么觉得。
  她的弟弟们为此感到愤怒,她的父亲为此难过,她的爱人为此而叹息——结果再好,也不能掩盖“被当成容器”的最初。
  珍视希耶娜的人,也是希耶娜最想回馈的人啊……她的体质在逐渐改变,从人类化作不明的长生种。